她动作优雅地上床，靠在我肩头上，她好像什么时候都没有失礼过，永远都是一副从容得体的模样。可是你，在我面前永远不顾及什么体面，想到你未免又有点发神，她已经靠过来看我的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了一眼，她笑着说：“你妹妹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下意识嗯的一声，关掉手机，伸手揽过她，她的头发贴在我脖子上，很不舒服，但是我没在意。我又想起了抱你的感觉，你总不肯这样温顺，连拥抱都想尽办法挑逗我，极尽色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时候也是，我抱你，你总动来动去，可不抱又总哭，连阿姨都无可奈何。小小的身躯彷佛有发泄不完的力气，一直要哭到声嘶力竭，脸都涨紫了，才睡过去。总以为能清净了，但是睡不过半小时，便又要起来，稍有不顺意就敞开了嗓子嚎，这样的性情一直持续到四岁，去上了幼儿园之后，才收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无理取闹一定从那时候就开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作为私生子，无理取闹是不被允许的，当然，连冠上父姓都是不可以的。你五岁时，做了十年二奶的母亲终于斩断了这段情缘——转身去做了另一个男人的二奶。而作为工具的我和你，自然也就没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搬出那个男人的别墅后，母亲搬进了另一栋别墅，而我和你则回到母亲长大的城市，在她长大的房子里长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刚刚陈老师跟我说他那边有新课题，目前是个很有价值的项目，如何我们现在跟着他做，后期可以一直跟下去……”身边的她还在说，没有注意到我听得心不在焉，我扣着她肩膀的手指有意无意动着，终于她发现了我的游离，伸出手在我眼前晃晃：“怎么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也时常这样魂不守舍的。有时候回家就会看见你对着自己的作业发呆，更多时候让我感觉你面前不是作业和试卷，而是一个心结，一个世界难题。我抓住眼前乱晃的手，放在嘴上吻了一下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语气中有些忧虑：“你妹妹，似乎很不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俩从小一块长大，她现在有些叛逆也是正常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陈老师的课题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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