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她想到一会儿自己还有求于郗美，遂压着火气问道：“你让她去找江小珍？然后江小珍就失踪了，江小珍带着乔青莲找到了艾草的家，带来了艾草的父母？是不是这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西门大官人艰难地点头，说：“大致，应该是这样吧。对不起，我也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商红怔怔半晌，然后，故作洒脱地说：“算了，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。你不是急于想摆脱我吗？为什么还来看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西门大官人说：“我是没想和你在一起，可是，我也没想到要你坐一辈子牢啊！毕竟，我们曾经好过。看了那报纸，我难过了好些天，很想早点来看你，可是，一直抽不开时间，这次，有机会来上海出差，就过来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商红苦涩一笑：“谢谢你，还记得你曾经的老情人。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门大官人问：“你的家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商红苦笑：“我不知道。他们到底是不知道我坐牢了，还是不想来看我，还是，害怕出这几个路费不来看我。总之，到现在，我都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门大官人有些替商红抱不平：“你挣得钱，也寄回去了不少，你遭难了，他们怎么就不来看看你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商红说：“其实，我也设想过。不说我也能想得到。那几个女子早就回了家，他们应该是知道的。大概还是因为钱吧。派谁来，谁出路费，出多出少的问题，他们几个大概又在争论不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门大官人真替商红感到悲哀：拼命挣钱，挣了这么多的钱，又大把大把往回寄，三个哥哥贪得无厌，不停地向她诉苦，这家要修房子，那家要娶媳妇，那家还要看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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