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芸芸一听见奶奶在那里骂骂咧咧,咕咕叨叨,就有些害怕:“妈,我怕。”
苏香玉搂着芸芸,温柔地说:“奶奶没有说你,她是骂鸡呢!”
安信妈见苏香玉不接茬,恨恨地走进了屋里。
苏香玉也跟着走进堂屋里。
不一会儿,安信妈端出一大盆子衣服,往苏香玉面前一跺:“成天到处跑,不着家,衣服不洗,猪草不切,饭不做,以为自己是地主太太呢!”
苏香玉陪笑说:“我刚才去曾奶奶家了。”
安信妈板着个脸,说:“一天到晚去人家那里做什么?人家闺女考大学,留洋,到上海,还把孙子的户口也转到上海了,你呢,还好意思说跟人家是同学,现在,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妇了,跟人家差得是天远地隔,还好意思老往人家那里去。也不嫌丢人。”
苏香玉仍旧陪着笑:“妈,昨天晚上,熊熊有点受惊了,睡觉老是惊醒了哭。我听说剪三匹马烧了能压惊,又听他们说,曾奶奶会剪马,我就到商店买了一张红纸,让曾奶奶剪了三匹马,今天晚上就烧了。”
安信妈听了这话,没再说什么,就嘟嘟囔囔地走开了。
苏香玉喊道:“妈,你将小熊熊抱一会儿,我来洗衣服。”
安信妈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小熊熊。
苏香玉往厨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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