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睡在二楼我原来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床单是新的，有洗衣液的味道，不是沈屿那种。我躺在上面，睁着眼到三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三点的时候楼下有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起来，光着脚走到楼梯口，往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沈峤坐在沙发上，衬衫脱了，只穿一件背心，正在给自己上药——左肋那一片，一片青紫，中间有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楼梯上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左边锁骨下面，靠近腋窝的位置，有一道疤。很浅，白色的，弯的，像一个月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道疤我太熟了。沈屿有。他说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，被树枝划的。我舔过那道疤，用舌尖一点一点描过它的形状，在黑暗里描过不下二十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浑身的血往上冲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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