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持续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久到我把昨天剩下的作业全部写完，铅笔都用短了一截，隔壁的响动才渐渐弱下去。妈妈的求饶变成了断断续续的、软绵绵的呻吟，最后只剩下细细的、像是被玩坏掉的玩具才会发出的“哦……齁……齁……”的声响，一下一下的，有气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放下笔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是同一时间，林修也从妈妈的房间里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穿着整齐，脸色平静，甚至比刚才还要红润一些。看见我，他很自然地笑了一下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，妈妈还在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软又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彻底没了力气，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抽动。门没有关严，隐约能看见她躺在床上的一小截白腿，还在轻轻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点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她……”我往房间的方向走了一步，“我去看看她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修却拉住了我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力道不重，却很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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