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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高启盛在说服高启强这件事上,学到的第一点就是——谎言蹩不蹩脚无所谓,只要高启强愿意相信就好。
后来即使他上了大学没有天天在家,也仍保留了这个习惯,只要一回家就会帮哥哥算一下账。
京海那会用硬币付钱的人很多,高启盛在数钱的时候,通常是数好后一把将所有的硬币撒到那个装钱的老旧月饼盒中。
一个又一个的钢蹦落到铁质的月饼盒里,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这种声音越多,高启强就越高兴,因为这意味着可以给弟弟妹妹改善一下伙食,或者是添一件新衣服,又或者可以换掉家里一些老旧到快无法使用的东西。
但是高启盛并没有感觉这个声音多悦耳。
钢蹦落到月饼盒的样子,只会让他想起哥哥的汗水落到地面的样子,或者哥哥被人欺负时血泪滑落的模样。
他甚至还见过空空荡荡的月饼盒。翻过来,盒底有一抹未干的血迹,刺入他的眼眸,烙在他的心底。
“没事啦阿盛,不过也就几个零钱而已,我就说不可以拿那么多钱去档口吧。”高启强生怕弟弟要去找那几个小混混算账,打着哈哈安抚他。
高启盛抿着嘴没有说话,轻轻拭去那抹红,他默默地记了一笔账,但不是在账本里,在心里。
后来有一次小兰阑尾炎犯了进了手术室,高启强担心到干嚼咖啡,他一边心疼一边陪他在那里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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