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人！」一个穿反光背心的男人喊了一声，手电打在我脸上，晃得我眼睛疼。他后面还跟着两个，一个举着手机在拍，另一个穿深蓝制服，是警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动别动，消防的，来救你。」反光背心蹲下来，手电往下移，移到我腰下面，顿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见他很轻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手电往上抬了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给他盖上。」警察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脱了外套。外套上有烟味，还有一点雨味，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是凉的。我抓着它往身上裹，手指抖得不成样子，三年没怎么用劲，连攥都攥不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叫什么名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沈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多大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。地下室没有日历，沈屿也不告诉我日子。他只在墙上用铅笔画过一道一道的杠，说等我数到一千就放我出去。我数到七百多，他嫌我数得慢，把墙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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